
我:喜欢The Beatles?
叫艾迪的我:喜欢。
我:何种程度呢?
叫艾迪的我:一回家就放他们的CD,从晚上10点一直放到早上6点起床。
我:睡着也听?
叫艾迪的我:可能是吧。
我:可能?
叫艾迪的我:因为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耳朵是不是休息了。
我:嗯…但是CD一直在放?
叫艾迪的我:是,是在转着。
我:这么说你的睡眠跟The Beatles有很大关系咯?
叫艾迪的我:是吧。
我:不听睡得着不?
叫艾迪的我:睡不着。但是听了也睡不着。
我:怎么说呢?
叫艾迪的我:当然不一定是他们的歌,但是不听的话会很痛苦,自然而然睡不着;如果听了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不再回来。前者所谓的睡着是下意识的睡着,就是抑郁症或失眠症患者的那种强制意识形态;而后者不存在普遍性,是我所谓的睡着,说具体点就是身体功能休息了,但意识还是很顽强地在某个世界遨游,但那不是梦,很确切的说,不是梦,自己也不太了解那种状况的具体形态吧,所以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
我:嗯…但是你说‘听了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不再回来’,不再回来是指什么呢?
叫艾迪的我:你问题可真多噢!
我:呵呵,别见怪,毕竟要更清楚的了解自己嘛。连自己都不了解那是非常可悲的,哎…
叫艾迪的我:也罢也罢。说来惭愧,我也不了解你说的‘自己’。
我:额…好了好了,我们…呃…我先别说这些,接着说刚才的。
叫艾迪的我:那么,去了那个世界不再回来,你应该也有过这类的感受吧。
我:你是指…遗忘?
叫艾迪的我:也许是遗忘,也许只是泛论。不过那样一个世界,你进去后就一直地在里面游荡,一直在扔东西,扔一些没有具体形态的东西,它们被你从身体里抽出,然后扔弃,接着消失在半空中。就像经肺里呼出的烟,渐渐上升消失,有时候也消失在风里。但是当你遗弃那些东西没多久,你就开始后悔,你感觉自己每一处神经都极度紧张,你全身都不舒服,干涩的风吹来,扬起沙尘,那是一个广阔的世界,一望无际的平原,土地变换着颜色,感觉整个天空就在头皮之上,那种绝望。因为身上遗弃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就算自己翌日清晨醒来,但那个自己已全然不是自己,那些没有形态但真实存在于意识之中的东西,再也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它们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许天堂,或许炼狱。
我:那么至今你仍经常徘徊在那样一个不是梦境而类似梦境的世界?
叫艾迪的我:可以这么说…
我:那个世界听起来真是不愉快…可你为什么还是要去?或者说你毫无办法?
叫艾迪的我:两者都还是不清楚…所以才在睡觉时听The Beatles,Nirvana,Bandari这些让人有所慰籍的曲子。
我:嗯,有意思…
叫艾迪的我:开始觉得自言自语有意思了?
我:也不全然是自言自语咯。
叫艾迪的我:确实挺有意思的。
我:那么,叫艾迪的我,有没有很想去某个地方?
叫艾迪的我:呃…很想去丽江,夏威夷,还有杰开的酒吧。去丽江的话第一次想一个人去,虽然有朋友约了,但是还是想一个人去,毕业就去,因为想去那里埋一盒东西。至于夏威夷嘛,因为有岛,又因为岛中有湖,再加上夏威夷的阳光嘛,死在那都不遗憾!!当然这是没去过,说说而已,哈哈。
我:杰的酒吧…那是虚构的东西叻。
叫艾迪的我:这个啊,那就要去日本找了,估计应该会有很像的吧;估计就在日本某个地方!
我:有没有想过去济洲岛?
叫艾迪的我:想过,但是现在不想叻。
我:呵!说来有趣。毕竟现在18岁的人,说去哪里哪里也都还是空谈呢,哈哈!
叫艾迪的我:也真扫兴。
我:也是。
叫艾迪的我:现实嘛。努力改变。
我:现实嘛,都快毕业了…
叫艾迪的我:也真扫兴。
我:干嘛?不喜欢解放?不喜欢毕业?
叫艾迪的我:不喜欢作鸟兽散的风景,即使没有谁特别留念。我可是个自私的人!
我:自私的人才是强者!
叫艾迪的我:理智…
我:那么,自私的叫艾迪的我,你为自己难过什么?
叫艾迪的我(唱):我难过的是忘记你忘记爱忘记的梦被打碎忍住悲…
我:认真的说…靠。
叫艾迪的我:呵呵,说不清楚,很多很多,真的,估计说着说着都要流泪。
我:感觉就像世界末日?
叫艾迪的我:应该会吧,毕竟都还没有亲身经历,不过马上,快了。我想就像是笑着葬送自己难以割舍的过去。
我:过去难以割舍?
叫艾迪的我:有些,爱和天真。自信和热情。
我:嗯…
叫艾迪的我:过去有在想过,最近也在想,我日我日,这下真的惨了,这下真的要毕业了…还记的以前初中毕业的时候在想,哎,反正还有高中没毕业,还早还早…结果现在就来了,这个时刻真的就要到来了。
我:你害怕失去什么?
叫艾迪的我:太多太多…
我:想开些,失去的同时你也在得到。
叫艾迪的我:貌似这句话应该是‘得到的同时你也在失去’吧…
我:呃…差不多。
叫艾迪的我:或许我失去了快乐,获得了悲伤…
我:未尝不是…复杂的充满逻辑的世界…对了,最近开始喜欢绿色了?是因为夏天到了?
叫艾迪的我:本来也不讨厌绿色,怎么说呢?绿色让人…
我:安静?
叫艾迪的我:那是蓝色。
我:我也喜欢蓝色。
叫艾迪的我:是是是,黑白蓝绿,都喜欢。
我:绿色让你思维飞跃了?
叫艾迪的我:对于连三角函数的2倍角公式都用不来的人来说,是吧,是在飞跃吧。
我:呵呵,谁叫你不用功背,那另当别论。
叫艾迪的我:因为绿色让人惬意。
我:嗯…这么说也行。对了,过去养过一只刺猬?
叫艾迪的我:养过。把自己伤着了,尽心尽力,却把自己伤着了。但我还是很爱刺猬。毕竟它也不知道我有多爱它吧。它有它的想法,我怎么也改变不了,它还很恨我吧。
我:后来呢?
叫艾迪的我:后来它走了。突然有一天不见了。带着恨吧,我想。
我:额,可惜啊。
叫艾迪的我:恩,我也只有呆在自己的世界,确实很伤心。
我:恩,坚强点。它会好好过的——就算它恨你。但你爱它,你也希望是这样吧。
叫艾迪的我:是
我:恩。
叫艾迪的我:好了好了,那么暂且说到这里。改日再聊。
我:改日再聊。再见。
叫艾迪的我: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