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27
吃完午饭我泡了杯咖啡,杯子是重新洗过的,看起来很新。不过当时并没有在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新的更多的名词。旧的时间,旧的兰草,旧的电脑,旧的天空,旧的咖啡…诸如此类。喝完咖啡我便早早午睡。这么久来第一次午睡。这和换掉快穿了3个月的牛仔裤是一样的感觉。不是如释重负,不是焕然一新,总之不是任何一种感觉,但这种感觉真实存在。
其实睡了不到1个小时,也许咖啡开始起作用了,自然就醒来了。太阳穴有些生硬的疼痛。
坐在皮革制的旋转椅上,头庸懒的向后倾斜,望向窗子外面,一个翻转的世界,容纳在这个3.5平方米的窗子内。感觉自己此刻是那只井底之蛙,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只是还没有哪只鸟来路过,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其实很大。脖子感觉很舒服,应该是睡觉让脖子变的很累,正如我觉得吃饭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一样。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因为窗外的光,我努力睁大眼睛。天空有白色的云,还有被大气伪装成兰色的宇宙。感觉兰色是海,白色是海上的雾气,而这样子倒着看天空,效果更是如此。脑海闪过《寻羊冒险记》里描写的那个水族馆。
天空的云在缓慢的变化。我看到一会儿像座金字塔,一会儿像子宫的形状,一会儿像手里剑,一会儿像羊老板头的轮廓,一会儿像我叫不出名字的什么东西,或者是说那根本不像什么;亦或是说我刚刚所看到的那些形状根本就不像金字塔,不像子宫,不像手里剑,不像头的轮廓,只是脑海中浮现出了那种事物,然后以为是云让我联想起的罢了。
去学校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只猫。黄白条纹,尾巴的流线很好看。右眼是蓝色,左眼是粉红色。我慢慢的从它身边路过,然后转过脑袋看它,它踮着脚步走,没有一点声音。我突然觉得是否只是我眼睛看到了它的存在,而耳朵没有听到它,那么此刻我是相信耳朵还是相信眼睛?如果我是盲人那么我的世界会不会只承认听到的东西?对于盲人来说那句话也许该说成耳听为实。它在垃圾堆旁转悠着。我又想起了我的一个理想,就是以后发财了就投资去建个动物保护协会,比现在的任何一个都大,但是我只想照顾流浪狗。我把这个理想告诉一些人,丑文说那流浪猫不是不管了,你偏激啊?我说不知道,我只喜欢狗。此刻我看到这只猫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确实有点偏激了。但我还是觉得我喜欢狗更多,如果从救助的角度来看,毕竟猫一天到晚跳上跳下,从一楼跳到二楼一点不费劲,从五楼跳到一楼一滴血不少,生存能力貌似比狗大的多吧,于是我认为自己有能力的话还是先收留狗。
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看到了张弛然,他走在我1点位置40米远的地方,我没有叫他,而是注意到了他走路的姿势。头以下的整个身体迈着快活的步子,每一步的跨度约是我的1.5倍,感觉身体很轻,整个人很有自信很阳光;但是他却把头低的深深的,一直在看路面,从侧面看表情似乎郁郁不欢,有心事。他真的让我醒目了一下。毕竟我在悲观的时候会觉得在这个矛盾的世界里每个事物都充满纠纷争吵,而他的那种走路方式似乎在告诉我,有些东西是可以共存的,他健步如飞地走着,而心中却闷闷不乐,这两种方式共存着。后来我想了个简单的名字来概括这种走路的姿势:抑郁激昂。
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斜眼看了看挂在门卫室外墙上的那块学校为那个名字真他妈长我记不起叫什么的阿根廷国立大学和学校合作建交而做的铝制宣传门牌。因为中午暖春的太阳照的人整个暖洋洋的,心情愉悦,但是太阳的光被这个丑陋的铝制门牌给反射了过来十分刺眼,所以让我产生一种厌恶感,它丑化了阳光。瑕疵。后来我想想当时并不是因这一连锁反应造成不愉快,或许说和刺眼的阳光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是自己本身就讨厌这个所谓的什么什么什么的阿根廷国立大学,因为曾经有人劝我父母投资,叫我去那学习,他说话的语气令人讨厌,很像在打发要饭的,我父母却不得不和他恭敬的说话。也怪我自己不努力,也怪太多太多…不过重点是那个人,他应该庆幸现在还没有哪个词语能够形容他那种可恶的感觉。所以,我也讨厌这个什么什么什么的阿根廷国立大学。
阳光散漫的撒在庸懒的大地上。仿佛在诉说关于它某此去夏威夷的旅行——人们赞美它。
下午去超市买烟的路上,我看到一个年轻的爸爸正在哄她5岁左右大的女儿,爸爸长得很俊朗,女儿也长得很清秀。不过估计他小时侯长得不怎么样,而她长大后也不再清秀了吧,因为根据某人的理论,人在小时侯和成人后的相貌是大相径庭的。
她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他还是耐心地在哄着她。
我变的很木然。
晚上回家的时候是7:30。
她坐在家里的饭厅一直等我。但在我看来不是她在等我,反倒是我在等她。因为每到星期4,5,6的晚上,生意上的人或者是朋友都会约她耍(她认为商场无朋友),去KTV,吃烧烤,打麻将之类的,总之活动丰富。我在等她等到我之后告诉我她有事要出去。饭厅有两组灯,一组是冷色调集中式的,一种是暖色掉扩散式的。现在这里开的是前一组灯,换言之,现在的饭厅并不最适合吃饭,而更适合做其他事,例如反省或忏悔之类的。她用自动电饭堡煮好了晚饭,她很少用电饭堡煮稀饭,除非她懒得麻烦。我刚刚端出菜,还没盛完饭,她就开门见山的说有朋友在约她出去。我两眼一直盯着碗里的饭,表面有层米汤之类的东西,听人说这是稀饭里最有营养的部分。然后她说:“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才走,好不容易今天你不上晚自习可以有时间陪你吃晚饭,很少时间陪你,但是她们一直在打电话叫我去…”“我爸喃?好久回来?”我插话问,眼睛还是漫无目的地盯着这一碗不怎么稀的稀饭。“恩,他还是出去了,他朋友也在约他,可能晚上我们一起回来吧,你早点睡就是了。”“恩。”然后她转过身径直去了寝室取一件深褐色但看起来很光泽的外套,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我用筷子敲了敲陶瓷碗的碗口,然后开始吃饭。
她穿外套的速度很快,简单地整理了下衣领后迅速地在衣兜里摸索着手机。在晚上尽可能地简单出行。她步伐轻盈地走到门口,利索地换上了一根单调暗粉色的高跟鞋,出去时,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仿佛是一瞬间的,而且干脆利落。
她并不犹豫什么。我的意思是,她刚刚所说的话漏洞百出,即使我知道她心里真的是很想陪我,但是她刻意做作。因为她心里除了很像陪我外,还很想出去娱乐,两者各占一半。但是她倾向于后者。很明显的。
我等到了她等到我之后走了。
其实整个过程我是讨厌的。就像在极力解释着什么,有种小题大做的感觉。我一直觉得父母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供家庭供我,有娱乐的时间轻松轻松这样很不错的。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太做作了。我的意思是她完全可以说她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并且省掉一些多余的话,那些听到让人气愤的漏洞百出的话,她大可不必像我解释些什么,这样我反到更赞成。她和爸完全不同,似乎爸比她懂事的多——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
我感觉类似这样的东西遗传到了我身上,有时我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会变得小题大做,而且很烦人,说实话我自己也讨厌这样,我尽量提醒自己不要那样做。
捏一把烟在手里,亲手制造毁灭的美丽,体会,至上而下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