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2.03
关于早晨。
每个星期天的早晨自己大脑里似乎都会产生一种美好的主观愿望。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开始思考着。也许也只是思考些鸡毛蒜皮的事吧,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思考的大脑运作。不过总比上课的早晨好。每次起床都是机械化的忙碌,快速冲澡,快速刷牙,快速吹头发,快速穿衣,快速拿起面包,快速冲到楼下…我能感觉到这种机械化的行为未必消耗了我太多的脑细胞,反倒是每次被闹钟吵醒的瞬间,思考的速度比做抽象函数时还快,不过思考的内容总是“再睡会”“快点起来,要迟到了”“没关系,再睡一小会”“不行,我要起来了”“今天星期几啊”之类的…感觉此刻心里不断在和自己做斗争,脑细胞死得飞快…
至于什么是鸡毛蒜皮的事,比如感情方面,不多说;会思考着昨天晚上有没有喝咖啡;黄河桥那边风大不大;今天天气好不好;下午去不去上网等等。
而今天,我缓慢地完成了平常机械化的运动,没什么不同的,只是速度放得出奇的慢而已,没有拿面包没有下楼而已。这里说出奇的慢,也许是因为我每次在做出下一个动作的时候都会间隙10秒左右的时间,然后在这10秒左右的时间内发呆,回忆,思考等等,做出一切只需用大脑完成的事情。然后再接着做下一件机械的运动。
洗了脸后我觉得脸有些干燥,皮肤像被两支耳朵撕扯一样绷得紧紧的,不舒服。我拿出那袋成都日用化学品总厂生产的宝宝霜,挤出一点,粘在左手食指上,然后用右手无名指和食指沾一点均匀擦在脸上感觉不舒服的部位,然后将左手食指剩下的一些双手碾合摩擦,揉在脸颊。并不是我要做的怎样怎样的细腻,那样子像个罗嗦的女人,只是这种宝宝霜从小学1年级就开始擦了,动作变的十分熟练。也不是我一直都要用这个,我只在冬天干燥时,或是脸某个部位感觉不舒服时,或是说需要用这东西的时候再用它。家里我和爸也都是用这个,妈妈用她的OLAY。以前妈妈买过Chetti Rouge的男士专用护肤品给我和爸用,结果我们都一致认为这个没有成都日用化学总厂生产的宝宝霜好用,可能是多年在用的原因吧,皮肤产生了某种个体适应…许多年,这种宝宝霜的包装一成未变,无非是颜色更为夺目了。我看到包装袋上BBS一行字母,在心里暗笑自己第一次在网上看到这三个字母时想到的就是宝宝霜。
现在这里的小区很安静,自然环境安静,人为环境安静。所以窗外没太多东西会引起我注意。反倒是咖啡一直吸引着我。我平时都没怎么注意自己泡的咖啡。水烧好后,我像泡奶茶一样泡咖啡,这种方法的区别就是先接水再倒咖啡。貌似对口味没什么影响,不过对我来说,小时侯一直有个心理阴影影响着我务必用这种方法去做。那时侯我12岁,比现在更喜欢吃巧克力,有次我将一块4元分量的德芙扔进杯子里,然后泡入热水,我期望喝到一杯美滋滋的德芙巧克力饮料,结果是巧克力有一大半粘在了瓶底,任我用搅拌器绞,用刀片绞,用汤勺绞,都无法让其完全融化,最后那杯饮料的口味差得自然不用说;于是我不甘心,我又拿来一块4元分量的德芙,这次我先倒入热水,然后将德芙分成块一小片一小片扔进杯中,然后用汤勺搅拌,这次没有发生巧克力粘在杯底的悲剧,虽然最后的味道仍然和我期望的差很远,不过相对于前一次来说却好得多。这就是我用8元钱换得的经验。所以现在我一直延续着这种方法来泡一些速溶饮品。
我拿来一条麦斯威尔,斯开条口,在杯口上方沿着逆时针的方向将条袋中的速溶咖啡往水中倒。咖啡末遇到水变成深色,然后变得粘稠,缓慢的下沉,溶解;咖啡的香味顺着升腾的热气划过鼻尖,朴实淳厚的香;咖啡末像山水画上的泼墨,在杯中的水面冉冉飘散开来,浓淡各异,姿态祥和。一圈的咖啡倒完了,另一圈覆盖上来。一般一条13克的咖啡我会倒三圈半倒完。每次最后一点咖啡我总是控制不好,会突兀般像一块咖啡糖整个一次拥出袋口,在表层覆上一大层,另人感觉瑕疵。我用一支银色的汤勺按顺时针方向在咖啡中慢慢搅拌。我用银色勺子是因为喝雀巢时用金色勺子,我只喝过这两种速溶咖啡,所以刻意区别开来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要是喝雀巢时没有金色的勺子我也不会专门去买一个,毕竟银色的勺子家家都有。
在这些早晨我也许会花一两个小时,泡几包麦斯威尔或雀巢,坐在靠阳台落地窗的台湾暴发户生产的棉套沙发上,把隐身挂着QQ的手机放在扶手旁,然后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身体陷进沙发柔软的海绵坐垫里,静静地发会儿呆,或许说回忆一下自己度过的这一周。今天也同样如此。我喜欢怀念自己死去的时光,或远或近。我真的是个很无聊的人。
关于一只长鼻狗。
不过我不得不想起星期五我遇见的一只狗。
后门拐角的十字路口,一家新落座的重庆龙腾火锅正在装修,规模有3层楼,占地350平方米左右,门口架好了装修大字招牌的立体结构铁架,装修工人在脚手架上忙碌着。下面堆积了一堆差不多快要用完的半米高的建筑用沙,看起来筛过,很细。
我注意到沙堆旁的一只灰白色的长鼻狗。它正在那里挖着沙坑,我慢慢走近,头不时微微左探右探地想看清它到底在干什么。我停在了和它10米远的距离。它嘴里衔着一块和它小腿骨一般大小的肉骨,左前肢掌在沙坑上,右前肢使劲的刨坑,还不时用长鼻子和右前肢交换着刨,两只后腿蹬着地,被刨出的沙子从它身下低低地飞出去。它也许是只没有主人的狗,要么就是主人对它很刻薄,我这样想着。我突然意识到这只狗会做一件另自己失望的事。我知道,当它刨好坑时它会把骨头藏进坑里,再用沙子填埋,然后悄悄离开。但是它不知道,也许下次它回到这个地方时,会发现自己的东西不在了。因为这些建筑用沙很块会被用完,而它的骨头也会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它找不到的地方。我有些为它着急,我很想告诉它不要这样做,但是我又无法和它沟通,就算可以用某种方式沟通,但在这个社会里,狗也养成了和人一样的心理反应,自我保护意识也和人一样顽强,所以我还要获得它的信任才行。
我站在那里不动,看到它把骨头藏进坑里,再用沙子填埋,然后悄悄离开,消失在拐角。脚手架上面的工人仍然很忙碌,机械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汽车的喇叭声,交错在一起,耳边喧闹;但心里却安静的像一面湖。没人注意那只长鼻狗的举动。可我已经预见了它的失落,却无能为力。
我细嚼着咖啡,坐在沙发上回忆着,我开始对身处的环境感到不安。我觉得自己是弱者对弱者的同情。甚至我比它还脆弱,它可以用它的方式活下去,而我,却连活着的方式都没有确定。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而我的方式仿佛就是混乱。如果让我和狗交换,我可能无比脆弱。整个上午我一直闷闷不乐。
关于难过。
非常难过。


